【经原文】
4.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(1)者,先治其国(2);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(3);欲齐其家者,先修其身(4);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(5);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(6);欲诚其意者,先致其知(7);致知在格物(8)。
【释字义】
(1)平天下:平字,古意是由一个“于”字和“八”字共同组成。“于”字,是指炁的运行受到阻碍,但能越过障碍的意思;“八”字,是炁流自动分开的意思。炁自然地散聚越过障碍,使事物的变化自然平和舒顺。“平天下”,就是运用自己的道德能量,使天下人类与万物,都能沐浴道德的光炁,处在自然和谐的安祥状态中。
(2)治国:治,有管理、整理、调节之义。修身如治国,治国如修身。没有修身的基础,则无法正确地治国。修身,是治国的前提和必修课。不以德修身,则难以肩负治国的使命。
(3)齐家:使一家人都以道德为准则,各尽自己的本分,和睦相处。
(4)修其身:修正自己的身,使言行举止、动静作为都符合道德,无有不当。
(5)正其心:正,正道、正确、正直、正中、正气等含义。通整,有修整之义。正与反、副、邪相对,不偏不倚、居中为正。心,即人的意识、思维、观念等。心是人身的主宰,以道德克去其私邪,使心归正,谓之“正其心”。
(6)诚其意:诚者,真诚不虚。意者,心之所发,泛指意识、心念、思维。
(7)致知:《说文》曰:“致,送诣也。”全面而系统地用“格物”所获的理论和方法,建立正确的道德人生观,规范意识思维,确立以道德为准则的正知、正见、正识。
(8)格物:格,《说文》曰:“木长貌。从木,各声。”谓树木枝条生长之义。物,《说文》曰:“物,万物也,牛为大物;天地之数,起于牵牛。从牛,勿声。”
【释经义】
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;(本章是讲大学的八条目功夫,是修学的次序
与层次。
上古传统教育的主要宗旨,就是教导人们要做一个明德之人,先要懂得如何去做人,完成尽人道、人伦的本分,不仅是只教人学知识和技能。无论是做工或务农,也无论是做皇帝或做庶人,职位虽不同,但都要具有做人的基本本分。虽然名势显赫,而做人的品德欠缺,连人都做不好,其它的再好也是图有虚名而已。
中华历史是一部道德文化史,在“治国”的方略中,历史上曾经经历了道治、德治、仁治以及“智治为主导、刑治为辅助”的不同历史阶段。《大学》之书形成的年代,正是整个社会从仁治逐步丧失,而“智治为主、刑治为辅”的管理社会方式逐步兴起的时代。这是一个重要的历史转折时期。它的形成,是整个社会逐步离道失德、丧仁弃义、礼德无法维持的必然结果。以“文功武治”为手段的霸治,也就应运而生。这种智治的出现,由于人的心身没有仁德、义德、礼德的规范,人性不全,后天意识中的私心和贪欲滋长,统治者唯以人的后天智识为用,法律律人而不律己,因而带给人民的是长期的苦难和社会的不稳定。
“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”,是说古代先辈们修证道德的宏图大愿,就是要使天下人都能明白道德之理,行道德之实,使普天下归于道德文明。“平天下”,就是运用自己的道德能量,使天下人与万物,都能沐浴道德的光炁,处在自然和谐的安祥状态中。欲使天下人都明德,先要以己之德治理好国家。治国是以道德教化一国之人,以德治为主管理国家行政,使百姓人人都有德、守德、行德,使国家兴旺发达,社会祥和安宁,人民安享幸福,实现德平天下、长治久安、民心归德、盛世太平,这是代代圣真们的大愿。孙中山先生理想的“天下为公,世界大同”;马克思提出的“在人类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社会”,实际上都是为了实现“平天下”这个人类无限美好的大目标。因而这也是上乘学问和教育理论培养人才应当实现的最终目标。
平天下:平字,古意是由一个“于”字和“八”字共同组成。“于”字,是指炁的运行受到阻碍、但能越过障碍的意思;“八”,是炁流自动分开的意思。炁自然地散聚越过障碍,那么也就使事物的变化自然平和舒顺。当国家管理者本身处于德治其身的状态时,并且用德治同时管理天下时,才能使天下太平舒顺,易于管理。道的德能,可以超越任何障碍,深入民心和社会各个领域、各个阶层,道莅天下,民心自化。只要德治天下,就必然会出现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(老子《德道经》)一样的轻松、平顺、自然。
中华大地是道德的故乡,道德文化渊远流长。我们作为炎黄子孙,每个人的血脉里都流淌着先祖们的道德遗传基因,每个人的灵性中都铭刻着道德的烙印,这正是我们民族的希望所在。远古时中华先祖们从开天辟地,直至三皇五帝夏商周,在漫长的中华文明历史长河中,就是以道德治世,创造了璀璨的中华文明,为人类社会树立了光辉的榜样。四大发明对人类社会的进步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,这是我们民族的光荣。历史发展到汉唐时期,由于当时的国君顺时应势,在全民中倡导道德,并实行仁政治理国家,出现了汉文景、唐贞观的鼎盛时期,成为当时世界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的中心,为推动
人类的文明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《大学》中所阐述的治国,应当是以德治为主体、法治为辅助、智治为应用的一种治国模式,在德治己心和民心的坚实基础上,以法治为制约,使人的智能符合德性,
从而恢复国家的仁治状态,在此基础上返归于德治社会和道治社会的最高境界。
中华民族既是道德的发源地,人类世界未来的道德文明,必然会再度从中华大地兴起,这是我们民族义不容辞的历史使命,是“明明德于天下”的当其责。令人欣喜的是,党和国家领导人高瞻远瞩,提出了以德治国、建立和谐社会、实现中华文明伟大复兴的治国方略,这无疑是顺应历史发展的潮流、颇得人心的英明之举,是国之幸、百姓之幸、道德文明复兴之幸。由此我们坚信,不久的将来,大道之光必会从中华再次升起,德风必会和熙于神州大地,中华文明复兴的道德曙光已经喷薄欲出,她必将照亮每个炎黄子孙的心身,她的光辉也必将汇聚成巨大的无量光明,穿越五湖四海,普照全球,点亮天下每个人心头的道德之灯。
道德是无国界的,道既能生养浩瀚的大千世界,也必能超越时空,传播弘扬于天下,天下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道德对人类的慈悲与滋养。国家是天下的组成部分,世界各国共居于地球村,四海之内皆兄弟。每个国家都能以德施教于民,使民具有德行,那么一国之德风必然会像春风化雨,温暖滋润天下每个人的心田。国国皆行大道,人人皆具厚德,必能实现先辈们所期愿的天下为公,世界大同。到那时,天下必然是光明一片,世界太平安宁,无战争、无灾祸、无饥馑、无疾疫,人人博爱相亲,个个心身健康,乃至长生久视。众生皆沐浴在道光德炁之中,那必将是人间的天堂,人人都幸福地生活在极乐世界的净土乐园,岂不美哉!这绝不是痴人梦话,而是历史的必然!)
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;(“齐家”就是使一家人都修德、有德、行德,以道德整齐一家人的心身言行,使之各行其道,各尽其责,和谐幸福。一国之本在于家,千万个家庭共同架构成一个国。家是立国于世的基石,所以要治理好国,先要从治理好家着手。家庭是社会的基层细胞,家庭关系的祥和、稳定,是维系社会安宁的基本保证。家庭成员是由血缘关系紧密结合在一起的,古时先辈们的家庭,一般都是三世同堂、四世、五世同堂的大家庭,由曾祖父母、祖父母、父母、儿女、孙辈这四层或五层直系血缘关系,组成一个大小有辈、尊长有序的自然属性关系。在这种关系中,尊老爱幼,子孝父慈,妻贤母爱,家庭井然有序,角色虽各有异,但都共同自觉地遵守着人伦道德的准则,故而一个数十口、百十口的大家庭,各职其事,各行其德,相处得亲密无间,和谐祥睦。
随着历史的发展,近代以来社会道德急剧滑坡,人心私欲膨胀,忠孝心已经淡漠到最底线。正像老子在《德道经》“德篇”第一章所揭示的:“夫礼者,忠信之泊也,而乱之首也。”人心道德的丧失,失去了维系这种大家庭的基础,于是传统型家庭亦随之发生解体变异,多已分化为以夫妻子女两代人组成的小单元之家。这种现象,已经成为当今社会的一大特征,也反映了社会道德的现状。有句俗话说:“娶了媳妇忘了娘。”这是对今人孝道的真实写照。不仅如此,古时罕见的子女不孝敬父母、不抚养老人,甚至虐待、凌辱父母者,屡见于媒体暴光中。更有子女杀父母、父母害子女等伤天害理之事亦不少见。由此可见,治国先治家的重要性与紧迫性。
“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”。上至帝王将相、王公大臣,乃至工商业团体,甚至现代所谓的民主党派;下至每一个平民的小人物、小家庭,随时随地都普遍存在这些问题。只是为人长上者,或做父母的家长们,一时很难“反躬自问”,很少有人肯自我反省而已。
齐家是为了治国,治国必先齐家。如果社会上每一个家庭成员都能做到道德持身,唯道是从,在家庭做一个有德的好子女、好丈夫、好妻子,家中成员的一切言行都能以德性为准绳,那么家家都会德厚福丰,幸福美满,和乐融融。如此,社会上人与人之间、家与家之间相亲相融,国家社会也必然会和谐康宁。)
欲齐其家者, 先修其身;(治家先治身,先治一家之主。古人认为,一家必有长,此长即一家的主心骨、精神支柱,是维系、稳定家庭成员的主宰者,故而一家之主的世界观、人生观、价值观,导引着全家成员的精神取向,决定着子女心身的健康成长。家长是否能修养道德,是否能以善德持身、严于律己、教化家人,并且以自己的正言正行影响带动家庭成员,这不仅关系到全家人的祸福运势,而且也会间接波及到社会与他人。《三字经》云:“子不教,父之过;生不学,师之惰。”可见一家之主在家庭所应承担的道义责任。
所谓“修身”的道理,一是说由内心所表达在外形行为的姿态;二是说由体内生理习性所发生的“忿懥(轻易发脾气)、恐惧、好乐、忧患”等,和“喜、怒、哀、乐”的情绪,需要修整的学问。老子《德道经》中说:“故贵以身为天下,若可寄天下。爱以身为天下,若可托天下。”又说:“后其身而身先,外其身而身存。”至于大乘佛学,为了慈悲济世而救度众生,可施舍本身的头目脑髓。那都是超越世情的常道,并非人道中的平常人所能够做到的。
德高为师,身正为范。道德实践重于行。要在明理的基础上,以心身在日常生活中去实践体验道德与自然、道德与自己、道德与社会之间的关系。纸上得来终为浅,绝知此理必躬行。将做人做事应遵守的道德规范体之于心身,形成自己的道德习惯,这是修身的正确途径。
从事社会育人的工作者,担任社会重要角色的领导者,家庭的主要成员,都担负着道德教育的责任。家中主要成员带头修身,当他的德性渐升、德炁渐足之时,不仅可以用其正言正行影响家人,而且他心身中的道德光炁能量也必能辐射到家人的心灵之中,起到一种无形达有形的催化作用,这种力量是巨大的,只是不被人们所知而已。综观今日之齐家,在社会上物欲横流、金钱至上、道德沦丧的现实面前,一家之长的道德状态,决定着全家人的前途和命运。家长是子女第一位、最直接的老师,父母的为人处世、言谈举止,不仅决定着自我的修身,而且直接关系着子女的成长。在物质与精神面前,在如何做人、做一个什么样人的抉择面前,在善与恶、正与邪、好与坏的取向面前,家长的有德与无德,往往起着直接或潜移默化的关键性作用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。为父母者都有爱子女、期望子女成龙成凤的心愿,尤其是现今多是独生子女,在使子女健康成长的取舍上,存在着种种误导。不是以道德去引导家人子女,而是以重利轻义、重文轻德、重眼前而轻长远、重实惠而轻人格、重名利而轻谦让等等虚华外表的东西,去阉割孩子幼小心灵中本然的天良德性。如此名虽为爱,实则为害,不仅误导了当前,而且贻害他一生。君不见媒体报导的大学生、博士生因迷茫人生而跳楼自杀、他杀等恶性事件的发生,岂不令人寒心叹息!所以要齐家者,必先修其身,此理真实不虚矣。)
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;(心乃一身之主宰,所以欲修其身,必须先正其心。心是人身的统帅,是指挥人身的司令官,心正则身正,心邪则身必歪;心不正,身就会越规逾矩,言行失礼,乃至做出伤人害己的不良行为,损害自己的德性,也为害于他人。故古人有“治身先治心”之训。
孟子说,“学问之道无他,求其放心而已矣”。人和一切生物生命的存在,都是由身心两部分所组合而成的。精神和心,人们天天在用,但心不知心,心亦不见心,正如子思在《中庸》上所说:“百姓日用而不知。”如果要想自己见心、知心、明心,必须先从格物、致知开始学养,由“知止而后有定”,到达“安、静、虑、得”的境界,才能得知“明德”明于自性的本来面目。
常人只知人身由生来到死去,但却不知“心”是什么?“意”是什么?“性”又是什么?从十九世纪开始,现代心理学、哲学,乃至医学的精神病科等学科,都是从显形的唯物哲学出发,构成分门别类的一套学识,但都未能对人的性命中这个主题作出全面而准确的定性回答。古有“人身难得,中土难生”之说。人身难得要珍惜,人们普遍都是以有“身”的存在就是生命,就是人生。其实人由性命两大系统构成,性体为阴,身命为阳。“身”只不过是命体中所有众生体的房舍,是“真我”寄宿之地。它是属于自然物理性、生理物质性与精神意识本性相抱相合的统一体。“身”命受着时间、空间的限制,因而它是暂短的,而它的主人——性体中的阳我、真我,却是永恒不灭的。如果从“形而上”的心性精神观点来讲,对常人而言,此“身”不过是现在生命之所属,只有暂时一生的使用权,并无永恒占有的所有权,除非实践德道达到性命合一的圆成状态。由此可知,此“身”非我,真正生命的我,并非就是此“身”,而是那个本心性真。
所谓“人身难得”,是说人非全德之体,故而才以人身降生在这个三维空间,让你以此身去修德、行德、累德,再造、提高自己性命的质量,使之升华,而全其德合其道。所以应当珍惜自爱这个难得宝贵的生命。然而,此身的存在,为了生活而奔波辛苦,再加上病痛和意外的灾害,麻烦不少。因此老子便说:“吾所以有大患者,为吾有身。及吾无身,吾有何患。”可见此身既来之不易,又是一个承受业力的报身,生存与受苦是辩证的统一体,唯有以德去补充修改它的不足,才可以使命运向良性的方向发展。
大学之道极其注意“心”的作用,心为主体,“身”是“心”的附属。所以才说“欲修其身,先正其心”。修身是一个很大的范畴,不仅有命体炁机的变化,生命质量的提高,也包括人身言行举止的规范。“身”是“心”的附载体,在现实生命的作用上,人的一切思想行为表现,都是靠身外用而达成的,才造成了人的种种行为现象。儒家学说注重人道的行为科学,所以在《大学》的八条目中,特别列出“修身”这项要点,作为修证大纲,没有讲与心理相关的生理作用。这是与中国传统道家学说的“理炁科学”与“理形科学”相统一的性命大系统论的不同之处。
人之身是由性命两大系统共同组成。人身的命体系统,由五脏六腑、四肢百骸等构成,此为有形之身。人还有一个无形的心性系统,即精神意识系统,它是由先天方寸之心与大脑共同组成,分布于命身各个有机部分,主宰、指挥着人体生命的全部运转过程。人身这两个系统就是一个完整的太极模式,身形犹太极图的阳鱼部分,它可视可见可触摸;人的性体系犹如太极图的阴鱼部分,它不可见不可触,但却真实地存在着,而且是人身的君主。两大系统一阴一阳,一隐一显,相依共存,缺一不可,否则难以成其为性命。人往往只重命身而轻忽心性,不知“以心领命”的道理。身形为负载心性之器,而决定命身系统的却是心。
人身是一个小天地,是自然大天地的缩影,是一个宠大而复杂的巨系统,其中包容着千万计有形与无形的生命众生,构成了一个有天地君臣民的泱泱大国。主理人身之国的国君就是心,心决定着身的前途和命运。现代科学也验证了:人的心理健康决定着身体健康,心理影响生理的变化。可见两千五百年前祖先们之言的科学性、正确性。
心与身是一对阴阳,心在内,身在外,一内一外,相辅相承。心既是身的主宰,人的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,所行是有德无德,是善是恶,是正是邪,皆由一心所操纵指挥。心正则行正,心歪则行邪,此乃必然之理。故修身必先修心,修心则需修德。五谷养人命,天德养人性,德道是人心身中极为宝贵的、时刻不可缺少的精神资粮,唯有德能光炁,才能使人的心身得到真正的健康。再好的食物营养,再高贵的药物滋补,也难以取代德道高能量的补充,这是不容置疑的真理,是数千年来无数先祖们以自己的身体为实验场,并得到验证的不争事实。
以心统领性命,以修心带动修性、修命,三修合一,这是实践道德,使性命同修,同步跟进,终而实现德性圆成、性命升质的正确途径。人人心中皆含有天性之正,充分发挥心中天理的正修、正信、正行、正觉、正悟,修改自己主观世界中一切不符合德性的思维、意识、心念,不断以正性阳我之心,去克制、战胜阴我心的私欲妄念,如此常年累月,日行不辍,勤修苦炼,修心不已,则心德必明,仁义礼智信五德必丰。待到德性丰厚之日,圣心真我生成,与道相合,命体也必会随之升华,到那时,则是道果成就之日。
佛学以“形而上”与“形而下”表达对人心身的整体奥义。例如“心即是佛,即佛即心。”又说:“不是心,不是佛,不是物。”或说:“本来无物亦无心。”初唐时期禅宗六祖慧能大师的著名偈语所说: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”这是被后世各家所公认推崇的明心顿悟之作。但对一般道德实践者而言,则还需从神秀的“身是菩提树,心是明镜台,时时勤拂拭,勿使染尘埃”修起。正修其心,就是“观心得道”,时时刻刻持正而修,明理知法,以圣人之治的方法论,常扫心中灰尘,洗涤心灵深处的污泥浊水。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。做到“四礼”:即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。”这是克己复礼、涵养道德的必由之路。当达到心德光明,修无可修,戒无可戒,行无可拘之时,那就是心修进入无为而无不为的圣境,迈进逍遥自在的自由王国之中。这就是“大学之道”大人之学的学问所在了。)
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;(“意”是心之所发。“诚”是去其虚假,使无不实。此两句是讲修养德道首重于诚信,这是成就道德的基础,是步道的云梯。实践道德必需信诚意坚,一心一意,要有一颗金刚不动之心,方可步步提升。假若不能信诚,或是三心二意,则修德很难达止至善。所以正心先要诚意,心诚可达天地,可与万物相通,故古有“心诚则灵”之说。
“诚其意”就是先天信德中本具有的正性天理,是历史上道德能量的积累在心意中的显现。人的本性禀于先天自然之道,由于各人历史上摸爬滚打中所蒙蔽的尘垢厚薄不同,故而心意中对自然之道的认知便各有不同。老子将天下人对道德的态度分为三等,他在《德道经》中指出:“上士闻道;堇而行之;中士闻道,若存若亡;下士闻道,大笑之。弗笑不足以为道。”运用自己先天宝库中的道性正德,去克制、修改其中不符合道德的阴性杂质,这是修心正身的前提。
修真界有“心猿意马”之说。是说当人的心意德性能量处于欠缺亏损状态时,被阴性业力和私欲妄念所牵缠,心不能清静,意不能定净,常常处于杂乱无章的无序状态中,思绪万千,烦恼不断,无片刻安宁,陷入一种无明,难以摆脱。这是意中己土阴贼在作乱。在这种状态下修心,必然是难入佳境,难收实效。故而要修其心,必先澄其意,从先天禀性中携带来的脾土真意上着手下功夫。土为釜,要静其心,先要拴住意马;要澄其意,先抽其釜中阴火。两者互为因果,互相作用。
人的意识有先天与后天之分。先天意识藏储于大脑深层细胞中,它是由禀性中带来的,有阴有阳,有正与不正,这种意识常常透过大脑深层而流露在主观意识中,此即“念上透机”。后天主观意识是由人在成长中,通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所学而形成的后天意识、思维、观念。先天与后天意识所处在的位置不同,两者各具阴阳,各有正与不正,相依而存。这种以土子之正,去治火母之偏,从而使母子合和,互相作用。心与意相通,但又各有自然所属,各有所主。火德是戊土之母,信德为火德之子,母子相生相依,互为因果。心主礼德,在五行属丙丁火,分阴分阳。所谓修礼德,就是修心中的火德。心火中丙阳火为礼德之正,丁阴火为阴我私心之妄。修心就是运用心中的丙阳火去战胜丁阴火,用正德之礼去修正人心的偏失,使之复归于上德之礼。意为信德,自然属性为戊土,居于太极核心中央一点,与周边仁义礼智四德相通相融,互相作用。意主宰着信土,分为先天戊阳土与后天己阴土。先天阳戊土为正信德、正意识,它使人聪明慧智,是成道之本。后天己阴土滋生妄意妄念,它使人无明,是胡思乱想、心烦意乱、乃至作乱的祸根。“诚其意”就是用脾土中的正意、正信,去克制、清除、校正己阴土中所产生的不正确的意识和妄念,使之归伏于正意信德,从而达到心平意静,使之归正,相抱为一,这便是“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”的本义。
正如《清静经》所云:“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”。可见诚其意是修心治身关键之关键,根本之根本。祖曰:“达摩西来一字无,全凭心意用功夫。”这个心意就是正性中之正意,只有不断立诚心,达到百炼成钢绕指柔的纯熟程度,才能进入“千江有水千江月,万里无云万里天”的性明道成之境。
教育文化的目的,就在要改变人的意识、世界观中的缺陷,而补充圆满德性不足的遗憾。可惜世间做父母、师长的,真能“诚心”知道德的、“诚心”牺牲自我为后世社会造成一个“真人”的,并不太多。普遍都是想望子成龙、望女成凤,出人头地,光宗耀祖。只想把自己一生的遗憾,要求孩子去完成,真是大错特错了。因此,古人所谓“经师易得”,“人师难求”。后世的《三字经》也说:“养不教,父(母)之过。”也有这个意思。)
欲诚其意者,先致其知;(“致”是推极,“知”是认知、知识、明白之义。“致知”即推极言之知识,欲其所知无不尽也。大道生化万物,瞬息万变,阴阳交替,其理无穷。做人处世,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的知识,亦是无穷无尽,活到老学到老,穷一生之工也未必尽知。无论宇宙自然的变化莫测,还是人世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事多么复杂,其中都有大道的规律可寻。
修德道就是穷究天下一切事物之理。大道虽无形无象,但她以德性的形式表现于万事万物中,当德心、德行积累到一定状态后,即可在无为中观道之徼与妙,再由徼妙进入大道之境中,可知大道是“无名,万物之始也;有名,万物之母也。恒无欲也,以观其眇;恒有欲也,以观其噭。两者同出,异名同谓;玄之又玄,众眇之门”(老子《德道经·观妙》章)的真谛。
懂得了“心法”的道理以后,便可知“正心”与“诚意”,以及它与“明明德”等八条目的关系,都是前后首尾兼顾,互为因果,始终一贯的学问与修养,都是在“心”与“意”之内。明白了“体之于炁而知身”、“体之于物而知道”,“心能转物”、“心能转身”等道理,一切都可以在“心”的巨大力量作用下发生转变。
“致知”就是求学。学海无涯,知无止境。求知先要有正确的态度,对修证德道的实践者而言,致知绝无休止之日,不可自以为是,不可自恃高傲。在大道自然规律面前,在浩若烟海的宇宙时空面前,一个人的知识再广博,也不过沦海之一滴,显得万分渺小,故而既不敢自足,也不敢拘泥于一时一事之理,而是要永远虚心处下,永以小学生的态度,才能随着自然变化的轨迹顺应适变;才能做到日日学,日日知,日日新。人的意识对道德的信诚,是随着认知程度的不断加深而加强的。明理愈深,知之愈通,信之愈诚,意志愈坚。)
致知在格物。(物也就是老子《德道经》圣人之治方法论中的“观之于物而知身”。观察道以德而显化,掌握德能化生长养万物,万物生长成灭的根本变化规律,用这个普遍的自然法则指导修身,就是格物。达到以“知善明德”为基础的“理通法随”。如《易·象下传》所言:“君子以致命遂志。”致知而致命,以道德修身,达到和实现德治心身性命的高尚志愿。在八条目之中“格物”和“致知”又是其中的基础。
“致知在格物”。格,《说文》曰:“木长貌。”徐锴《系传》:“亦谓树高长枝为格。”格,又有格非之义,即匡正邪辟谬误之心;经过格心,匡正思想,使心归之于正道厚德。 “物”,泛指万事万物之理性,亦指人心的物欲。“格物”就是穷究万物的道理,考察事物的原理法则,总结上升为理性知识。《大学》开始第一节由“知止而后有定”,到“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”,都是从人成长以后,利用意识思维分别事物道理的“所知”起修,达到“明明德”的“内明”境地。再由已得“内明”进而“亲民”,做到利世利人的德业,必须进一步修养,彻底了解人与万物之性相通相融的大机大用。因此就要从内至外,从知人到知物之性,达到“致知格物”、“物格知至”的德性境界。
“致”字,是到达的“到”字的同义语。“知”,就是知心性。“致知”就是先要反察自己这个“能知”之性的本根,也可以称作“知至”。“格”字的含义,就是要格去人欲之私,立起与万物之性同心共体,能知万物的本根,知道万事万物的性理。万事万物的理性本元,与人的明德之性是一体的两面。换言之,这便是“心物一元论”的根本学说。“物吾与也”,万物都与人有密切相连的关系,心息相通。万物皆有性,人与万物之性相阻隔,不能以德去感恪万物,也不能得万物之助,其根本原因在于心不明,在于人心对万物的不敬、过贪,在于德性的不足。“格物”就是指格去心中的物欲私心,才能与物性相通。万物皆有道性,其性皆是公而无私,不像人心那样贪婪。人有私欲,物皆恶之;人有德性,物皆喜之。所以大学之道要人“格物”,只有格去人的私心贪欲,才能与物相通,才能明白万物的性理,才能与万物同心同德,得万物之助。能尽人之性,则能尽物之性。能尽物之性,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,可以与天地参。尽人之性,还只是自我修学“内明”的第一阶段工功夫,进而还要达到尽物之性的“格物致知”,才是内圣外用的学问。
“物格知至”的内涵,佛学称之为“心能转物,即同如来”。“心物一如,浑然全体,本无内外之分”。《易经•系传》有关“格物”的,如“知周乎万物,而道济天下”、“曲成万物而不遗”、“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”、“开物成务”、“兴神物以前民用”、“备物致用,立成器以为天下利”、“遂知来物”、“精炁为物”等,皆是言人与万物休戚与共的道理。
人类文明发展到现代,人们几乎丧失了人性中本有的道德,变成了“心被物转”的时代,物质科技文明愈发达,而精神文明愈堕落。因此“格物致知”显得更加重要。“致知在格物”、“物格而后知至”是儒家修学的心法,先圣前贤的明见,的确有重新认识、从头反思的必要。以修养德道来治心制物?对于人类社会未来文明,有它自然而必然的发展趋势。孔子在《序卦》上篇说:“有天地,然后万物生焉。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。”所谓人类,也不过是天地之间万物的一类。人类自称为万物之灵,人类一方面是为生存而想征服万物,一方面也具有爱惜怜悯生物之情。这是人类与其它动物的不同点。这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叫做“仁”,是道佛儒三家共认的德性,道家称为“上善”,儒家叫“亲民”,佛学叫“慈悲”,西方叫“博爱”。都是讲要达到“平天下”这个目的,首先必须达到“尽人之性”、“尽物之性”的“物格知至”。唯有具备这种才德,才可能领导人类走向道德文明盛世。
由“致知格物”到“诚意、正心、修身”的要点,在于“穷理,尽性,以至于命”。以顺性命之理的“格物”,是达到修身、明德而外用的最重要的根本。这正是孔子所说的“其身正,不令而从。其身不正,虽令不行”的要旨。明白了性命的真理,就可以知道人身也是个外物,能知之性、明德之体的根元之道,才是“心物一元”的真谛。
“道”,不是人的后天主观智识能知、所知而能透彻的。何谓道?老子在《德道经•观妙》章中说:“道,可道也,非恒道也。名,可名也,非恒名也。无名,万物之始也;有名,万物之母也。故恒无欲也,以观其眇;恒有欲也,以观其噭。两者同出,异名同谓;玄之又玄,众眇之门。”《系传》上也有“一阴一阳之谓道”,“阴阳不测之谓神”之说。“道”,也并非绝对不可知。所以孔子又说:“生而知之者,上也。学而知之者,次也。因而学之,又其次也。困而不学,民斯为下矣!”由此可知曾子作《大学》,特别提出“致知格物”、“物格知至”,反复叮咛,极力推崇“内圣外王”、“内明外用”,是要人们认识“明德”的基础功夫重在“修身”。这是秉受孔门心法“吾道一以贯之”的传承,是儒学重修人道的重点,也就是老子所说的“人法地,地法天”阶段,还要继续完成“天法道、道法自然”的高级阶段实践,完成性命双修的太极⊙“一”状态,最终才能完成由“一”归“〇”的后天复返先天过程,归于真道。这是更深层次的“修身”、“明德”。
《大学》所讲的“致知格物”,也就是《易经•系传》所说的,“知周乎万物,而道济天下,故不过”。这就是说,将知性的学养,提升到不仅仅只知人的理性,而且要遍知天下万事万物的理性。到达这等境界,然后才能真正做到正心、诚意、修身、齐家、治国,再到担任以道济天下的重任,而使天下道治太平!)
4.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(1)者,先治其国(2);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(3);欲齐其家者,先修其身(4);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(5);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(6);欲诚其意者,先致其知(7);致知在格物(8)。
【释字义】
(1)平天下:平字,古意是由一个“于”字和“八”字共同组成。“于”字,是指炁的运行受到阻碍,但能越过障碍的意思;“八”字,是炁流自动分开的意思。炁自然地散聚越过障碍,使事物的变化自然平和舒顺。“平天下”,就是运用自己的道德能量,使天下人类与万物,都能沐浴道德的光炁,处在自然和谐的安祥状态中。
(2)治国:治,有管理、整理、调节之义。修身如治国,治国如修身。没有修身的基础,则无法正确地治国。修身,是治国的前提和必修课。不以德修身,则难以肩负治国的使命。
(3)齐家:使一家人都以道德为准则,各尽自己的本分,和睦相处。
(4)修其身:修正自己的身,使言行举止、动静作为都符合道德,无有不当。
(5)正其心:正,正道、正确、正直、正中、正气等含义。通整,有修整之义。正与反、副、邪相对,不偏不倚、居中为正。心,即人的意识、思维、观念等。心是人身的主宰,以道德克去其私邪,使心归正,谓之“正其心”。
(6)诚其意:诚者,真诚不虚。意者,心之所发,泛指意识、心念、思维。
(7)致知:《说文》曰:“致,送诣也。”全面而系统地用“格物”所获的理论和方法,建立正确的道德人生观,规范意识思维,确立以道德为准则的正知、正见、正识。
(8)格物:格,《说文》曰:“木长貌。从木,各声。”谓树木枝条生长之义。物,《说文》曰:“物,万物也,牛为大物;天地之数,起于牵牛。从牛,勿声。”
【释经义】
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;(本章是讲大学的八条目功夫,是修学的次序
与层次。
上古传统教育的主要宗旨,就是教导人们要做一个明德之人,先要懂得如何去做人,完成尽人道、人伦的本分,不仅是只教人学知识和技能。无论是做工或务农,也无论是做皇帝或做庶人,职位虽不同,但都要具有做人的基本本分。虽然名势显赫,而做人的品德欠缺,连人都做不好,其它的再好也是图有虚名而已。
中华历史是一部道德文化史,在“治国”的方略中,历史上曾经经历了道治、德治、仁治以及“智治为主导、刑治为辅助”的不同历史阶段。《大学》之书形成的年代,正是整个社会从仁治逐步丧失,而“智治为主、刑治为辅”的管理社会方式逐步兴起的时代。这是一个重要的历史转折时期。它的形成,是整个社会逐步离道失德、丧仁弃义、礼德无法维持的必然结果。以“文功武治”为手段的霸治,也就应运而生。这种智治的出现,由于人的心身没有仁德、义德、礼德的规范,人性不全,后天意识中的私心和贪欲滋长,统治者唯以人的后天智识为用,法律律人而不律己,因而带给人民的是长期的苦难和社会的不稳定。
“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”,是说古代先辈们修证道德的宏图大愿,就是要使天下人都能明白道德之理,行道德之实,使普天下归于道德文明。“平天下”,就是运用自己的道德能量,使天下人与万物,都能沐浴道德的光炁,处在自然和谐的安祥状态中。欲使天下人都明德,先要以己之德治理好国家。治国是以道德教化一国之人,以德治为主管理国家行政,使百姓人人都有德、守德、行德,使国家兴旺发达,社会祥和安宁,人民安享幸福,实现德平天下、长治久安、民心归德、盛世太平,这是代代圣真们的大愿。孙中山先生理想的“天下为公,世界大同”;马克思提出的“在人类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社会”,实际上都是为了实现“平天下”这个人类无限美好的大目标。因而这也是上乘学问和教育理论培养人才应当实现的最终目标。
平天下:平字,古意是由一个“于”字和“八”字共同组成。“于”字,是指炁的运行受到阻碍、但能越过障碍的意思;“八”,是炁流自动分开的意思。炁自然地散聚越过障碍,那么也就使事物的变化自然平和舒顺。当国家管理者本身处于德治其身的状态时,并且用德治同时管理天下时,才能使天下太平舒顺,易于管理。道的德能,可以超越任何障碍,深入民心和社会各个领域、各个阶层,道莅天下,民心自化。只要德治天下,就必然会出现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(老子《德道经》)一样的轻松、平顺、自然。
中华大地是道德的故乡,道德文化渊远流长。我们作为炎黄子孙,每个人的血脉里都流淌着先祖们的道德遗传基因,每个人的灵性中都铭刻着道德的烙印,这正是我们民族的希望所在。远古时中华先祖们从开天辟地,直至三皇五帝夏商周,在漫长的中华文明历史长河中,就是以道德治世,创造了璀璨的中华文明,为人类社会树立了光辉的榜样。四大发明对人类社会的进步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,这是我们民族的光荣。历史发展到汉唐时期,由于当时的国君顺时应势,在全民中倡导道德,并实行仁政治理国家,出现了汉文景、唐贞观的鼎盛时期,成为当时世界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的中心,为推动
人类的文明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《大学》中所阐述的治国,应当是以德治为主体、法治为辅助、智治为应用的一种治国模式,在德治己心和民心的坚实基础上,以法治为制约,使人的智能符合德性,
从而恢复国家的仁治状态,在此基础上返归于德治社会和道治社会的最高境界。
中华民族既是道德的发源地,人类世界未来的道德文明,必然会再度从中华大地兴起,这是我们民族义不容辞的历史使命,是“明明德于天下”的当其责。令人欣喜的是,党和国家领导人高瞻远瞩,提出了以德治国、建立和谐社会、实现中华文明伟大复兴的治国方略,这无疑是顺应历史发展的潮流、颇得人心的英明之举,是国之幸、百姓之幸、道德文明复兴之幸。由此我们坚信,不久的将来,大道之光必会从中华再次升起,德风必会和熙于神州大地,中华文明复兴的道德曙光已经喷薄欲出,她必将照亮每个炎黄子孙的心身,她的光辉也必将汇聚成巨大的无量光明,穿越五湖四海,普照全球,点亮天下每个人心头的道德之灯。
道德是无国界的,道既能生养浩瀚的大千世界,也必能超越时空,传播弘扬于天下,天下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道德对人类的慈悲与滋养。国家是天下的组成部分,世界各国共居于地球村,四海之内皆兄弟。每个国家都能以德施教于民,使民具有德行,那么一国之德风必然会像春风化雨,温暖滋润天下每个人的心田。国国皆行大道,人人皆具厚德,必能实现先辈们所期愿的天下为公,世界大同。到那时,天下必然是光明一片,世界太平安宁,无战争、无灾祸、无饥馑、无疾疫,人人博爱相亲,个个心身健康,乃至长生久视。众生皆沐浴在道光德炁之中,那必将是人间的天堂,人人都幸福地生活在极乐世界的净土乐园,岂不美哉!这绝不是痴人梦话,而是历史的必然!)
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;(“齐家”就是使一家人都修德、有德、行德,以道德整齐一家人的心身言行,使之各行其道,各尽其责,和谐幸福。一国之本在于家,千万个家庭共同架构成一个国。家是立国于世的基石,所以要治理好国,先要从治理好家着手。家庭是社会的基层细胞,家庭关系的祥和、稳定,是维系社会安宁的基本保证。家庭成员是由血缘关系紧密结合在一起的,古时先辈们的家庭,一般都是三世同堂、四世、五世同堂的大家庭,由曾祖父母、祖父母、父母、儿女、孙辈这四层或五层直系血缘关系,组成一个大小有辈、尊长有序的自然属性关系。在这种关系中,尊老爱幼,子孝父慈,妻贤母爱,家庭井然有序,角色虽各有异,但都共同自觉地遵守着人伦道德的准则,故而一个数十口、百十口的大家庭,各职其事,各行其德,相处得亲密无间,和谐祥睦。
随着历史的发展,近代以来社会道德急剧滑坡,人心私欲膨胀,忠孝心已经淡漠到最底线。正像老子在《德道经》“德篇”第一章所揭示的:“夫礼者,忠信之泊也,而乱之首也。”人心道德的丧失,失去了维系这种大家庭的基础,于是传统型家庭亦随之发生解体变异,多已分化为以夫妻子女两代人组成的小单元之家。这种现象,已经成为当今社会的一大特征,也反映了社会道德的现状。有句俗话说:“娶了媳妇忘了娘。”这是对今人孝道的真实写照。不仅如此,古时罕见的子女不孝敬父母、不抚养老人,甚至虐待、凌辱父母者,屡见于媒体暴光中。更有子女杀父母、父母害子女等伤天害理之事亦不少见。由此可见,治国先治家的重要性与紧迫性。
“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”。上至帝王将相、王公大臣,乃至工商业团体,甚至现代所谓的民主党派;下至每一个平民的小人物、小家庭,随时随地都普遍存在这些问题。只是为人长上者,或做父母的家长们,一时很难“反躬自问”,很少有人肯自我反省而已。
齐家是为了治国,治国必先齐家。如果社会上每一个家庭成员都能做到道德持身,唯道是从,在家庭做一个有德的好子女、好丈夫、好妻子,家中成员的一切言行都能以德性为准绳,那么家家都会德厚福丰,幸福美满,和乐融融。如此,社会上人与人之间、家与家之间相亲相融,国家社会也必然会和谐康宁。)
欲齐其家者, 先修其身;(治家先治身,先治一家之主。古人认为,一家必有长,此长即一家的主心骨、精神支柱,是维系、稳定家庭成员的主宰者,故而一家之主的世界观、人生观、价值观,导引着全家成员的精神取向,决定着子女心身的健康成长。家长是否能修养道德,是否能以善德持身、严于律己、教化家人,并且以自己的正言正行影响带动家庭成员,这不仅关系到全家人的祸福运势,而且也会间接波及到社会与他人。《三字经》云:“子不教,父之过;生不学,师之惰。”可见一家之主在家庭所应承担的道义责任。
所谓“修身”的道理,一是说由内心所表达在外形行为的姿态;二是说由体内生理习性所发生的“忿懥(轻易发脾气)、恐惧、好乐、忧患”等,和“喜、怒、哀、乐”的情绪,需要修整的学问。老子《德道经》中说:“故贵以身为天下,若可寄天下。爱以身为天下,若可托天下。”又说:“后其身而身先,外其身而身存。”至于大乘佛学,为了慈悲济世而救度众生,可施舍本身的头目脑髓。那都是超越世情的常道,并非人道中的平常人所能够做到的。
德高为师,身正为范。道德实践重于行。要在明理的基础上,以心身在日常生活中去实践体验道德与自然、道德与自己、道德与社会之间的关系。纸上得来终为浅,绝知此理必躬行。将做人做事应遵守的道德规范体之于心身,形成自己的道德习惯,这是修身的正确途径。
从事社会育人的工作者,担任社会重要角色的领导者,家庭的主要成员,都担负着道德教育的责任。家中主要成员带头修身,当他的德性渐升、德炁渐足之时,不仅可以用其正言正行影响家人,而且他心身中的道德光炁能量也必能辐射到家人的心灵之中,起到一种无形达有形的催化作用,这种力量是巨大的,只是不被人们所知而已。综观今日之齐家,在社会上物欲横流、金钱至上、道德沦丧的现实面前,一家之长的道德状态,决定着全家人的前途和命运。家长是子女第一位、最直接的老师,父母的为人处世、言谈举止,不仅决定着自我的修身,而且直接关系着子女的成长。在物质与精神面前,在如何做人、做一个什么样人的抉择面前,在善与恶、正与邪、好与坏的取向面前,家长的有德与无德,往往起着直接或潜移默化的关键性作用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。为父母者都有爱子女、期望子女成龙成凤的心愿,尤其是现今多是独生子女,在使子女健康成长的取舍上,存在着种种误导。不是以道德去引导家人子女,而是以重利轻义、重文轻德、重眼前而轻长远、重实惠而轻人格、重名利而轻谦让等等虚华外表的东西,去阉割孩子幼小心灵中本然的天良德性。如此名虽为爱,实则为害,不仅误导了当前,而且贻害他一生。君不见媒体报导的大学生、博士生因迷茫人生而跳楼自杀、他杀等恶性事件的发生,岂不令人寒心叹息!所以要齐家者,必先修其身,此理真实不虚矣。)
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;(心乃一身之主宰,所以欲修其身,必须先正其心。心是人身的统帅,是指挥人身的司令官,心正则身正,心邪则身必歪;心不正,身就会越规逾矩,言行失礼,乃至做出伤人害己的不良行为,损害自己的德性,也为害于他人。故古人有“治身先治心”之训。
孟子说,“学问之道无他,求其放心而已矣”。人和一切生物生命的存在,都是由身心两部分所组合而成的。精神和心,人们天天在用,但心不知心,心亦不见心,正如子思在《中庸》上所说:“百姓日用而不知。”如果要想自己见心、知心、明心,必须先从格物、致知开始学养,由“知止而后有定”,到达“安、静、虑、得”的境界,才能得知“明德”明于自性的本来面目。
常人只知人身由生来到死去,但却不知“心”是什么?“意”是什么?“性”又是什么?从十九世纪开始,现代心理学、哲学,乃至医学的精神病科等学科,都是从显形的唯物哲学出发,构成分门别类的一套学识,但都未能对人的性命中这个主题作出全面而准确的定性回答。古有“人身难得,中土难生”之说。人身难得要珍惜,人们普遍都是以有“身”的存在就是生命,就是人生。其实人由性命两大系统构成,性体为阴,身命为阳。“身”只不过是命体中所有众生体的房舍,是“真我”寄宿之地。它是属于自然物理性、生理物质性与精神意识本性相抱相合的统一体。“身”命受着时间、空间的限制,因而它是暂短的,而它的主人——性体中的阳我、真我,却是永恒不灭的。如果从“形而上”的心性精神观点来讲,对常人而言,此“身”不过是现在生命之所属,只有暂时一生的使用权,并无永恒占有的所有权,除非实践德道达到性命合一的圆成状态。由此可知,此“身”非我,真正生命的我,并非就是此“身”,而是那个本心性真。
所谓“人身难得”,是说人非全德之体,故而才以人身降生在这个三维空间,让你以此身去修德、行德、累德,再造、提高自己性命的质量,使之升华,而全其德合其道。所以应当珍惜自爱这个难得宝贵的生命。然而,此身的存在,为了生活而奔波辛苦,再加上病痛和意外的灾害,麻烦不少。因此老子便说:“吾所以有大患者,为吾有身。及吾无身,吾有何患。”可见此身既来之不易,又是一个承受业力的报身,生存与受苦是辩证的统一体,唯有以德去补充修改它的不足,才可以使命运向良性的方向发展。
大学之道极其注意“心”的作用,心为主体,“身”是“心”的附属。所以才说“欲修其身,先正其心”。修身是一个很大的范畴,不仅有命体炁机的变化,生命质量的提高,也包括人身言行举止的规范。“身”是“心”的附载体,在现实生命的作用上,人的一切思想行为表现,都是靠身外用而达成的,才造成了人的种种行为现象。儒家学说注重人道的行为科学,所以在《大学》的八条目中,特别列出“修身”这项要点,作为修证大纲,没有讲与心理相关的生理作用。这是与中国传统道家学说的“理炁科学”与“理形科学”相统一的性命大系统论的不同之处。
人之身是由性命两大系统共同组成。人身的命体系统,由五脏六腑、四肢百骸等构成,此为有形之身。人还有一个无形的心性系统,即精神意识系统,它是由先天方寸之心与大脑共同组成,分布于命身各个有机部分,主宰、指挥着人体生命的全部运转过程。人身这两个系统就是一个完整的太极模式,身形犹太极图的阳鱼部分,它可视可见可触摸;人的性体系犹如太极图的阴鱼部分,它不可见不可触,但却真实地存在着,而且是人身的君主。两大系统一阴一阳,一隐一显,相依共存,缺一不可,否则难以成其为性命。人往往只重命身而轻忽心性,不知“以心领命”的道理。身形为负载心性之器,而决定命身系统的却是心。
人身是一个小天地,是自然大天地的缩影,是一个宠大而复杂的巨系统,其中包容着千万计有形与无形的生命众生,构成了一个有天地君臣民的泱泱大国。主理人身之国的国君就是心,心决定着身的前途和命运。现代科学也验证了:人的心理健康决定着身体健康,心理影响生理的变化。可见两千五百年前祖先们之言的科学性、正确性。
心与身是一对阴阳,心在内,身在外,一内一外,相辅相承。心既是身的主宰,人的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,所行是有德无德,是善是恶,是正是邪,皆由一心所操纵指挥。心正则行正,心歪则行邪,此乃必然之理。故修身必先修心,修心则需修德。五谷养人命,天德养人性,德道是人心身中极为宝贵的、时刻不可缺少的精神资粮,唯有德能光炁,才能使人的心身得到真正的健康。再好的食物营养,再高贵的药物滋补,也难以取代德道高能量的补充,这是不容置疑的真理,是数千年来无数先祖们以自己的身体为实验场,并得到验证的不争事实。
以心统领性命,以修心带动修性、修命,三修合一,这是实践道德,使性命同修,同步跟进,终而实现德性圆成、性命升质的正确途径。人人心中皆含有天性之正,充分发挥心中天理的正修、正信、正行、正觉、正悟,修改自己主观世界中一切不符合德性的思维、意识、心念,不断以正性阳我之心,去克制、战胜阴我心的私欲妄念,如此常年累月,日行不辍,勤修苦炼,修心不已,则心德必明,仁义礼智信五德必丰。待到德性丰厚之日,圣心真我生成,与道相合,命体也必会随之升华,到那时,则是道果成就之日。
佛学以“形而上”与“形而下”表达对人心身的整体奥义。例如“心即是佛,即佛即心。”又说:“不是心,不是佛,不是物。”或说:“本来无物亦无心。”初唐时期禅宗六祖慧能大师的著名偈语所说: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”这是被后世各家所公认推崇的明心顿悟之作。但对一般道德实践者而言,则还需从神秀的“身是菩提树,心是明镜台,时时勤拂拭,勿使染尘埃”修起。正修其心,就是“观心得道”,时时刻刻持正而修,明理知法,以圣人之治的方法论,常扫心中灰尘,洗涤心灵深处的污泥浊水。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。做到“四礼”:即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。”这是克己复礼、涵养道德的必由之路。当达到心德光明,修无可修,戒无可戒,行无可拘之时,那就是心修进入无为而无不为的圣境,迈进逍遥自在的自由王国之中。这就是“大学之道”大人之学的学问所在了。)
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;(“意”是心之所发。“诚”是去其虚假,使无不实。此两句是讲修养德道首重于诚信,这是成就道德的基础,是步道的云梯。实践道德必需信诚意坚,一心一意,要有一颗金刚不动之心,方可步步提升。假若不能信诚,或是三心二意,则修德很难达止至善。所以正心先要诚意,心诚可达天地,可与万物相通,故古有“心诚则灵”之说。
“诚其意”就是先天信德中本具有的正性天理,是历史上道德能量的积累在心意中的显现。人的本性禀于先天自然之道,由于各人历史上摸爬滚打中所蒙蔽的尘垢厚薄不同,故而心意中对自然之道的认知便各有不同。老子将天下人对道德的态度分为三等,他在《德道经》中指出:“上士闻道;堇而行之;中士闻道,若存若亡;下士闻道,大笑之。弗笑不足以为道。”运用自己先天宝库中的道性正德,去克制、修改其中不符合道德的阴性杂质,这是修心正身的前提。
修真界有“心猿意马”之说。是说当人的心意德性能量处于欠缺亏损状态时,被阴性业力和私欲妄念所牵缠,心不能清静,意不能定净,常常处于杂乱无章的无序状态中,思绪万千,烦恼不断,无片刻安宁,陷入一种无明,难以摆脱。这是意中己土阴贼在作乱。在这种状态下修心,必然是难入佳境,难收实效。故而要修其心,必先澄其意,从先天禀性中携带来的脾土真意上着手下功夫。土为釜,要静其心,先要拴住意马;要澄其意,先抽其釜中阴火。两者互为因果,互相作用。
人的意识有先天与后天之分。先天意识藏储于大脑深层细胞中,它是由禀性中带来的,有阴有阳,有正与不正,这种意识常常透过大脑深层而流露在主观意识中,此即“念上透机”。后天主观意识是由人在成长中,通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所学而形成的后天意识、思维、观念。先天与后天意识所处在的位置不同,两者各具阴阳,各有正与不正,相依而存。这种以土子之正,去治火母之偏,从而使母子合和,互相作用。心与意相通,但又各有自然所属,各有所主。火德是戊土之母,信德为火德之子,母子相生相依,互为因果。心主礼德,在五行属丙丁火,分阴分阳。所谓修礼德,就是修心中的火德。心火中丙阳火为礼德之正,丁阴火为阴我私心之妄。修心就是运用心中的丙阳火去战胜丁阴火,用正德之礼去修正人心的偏失,使之复归于上德之礼。意为信德,自然属性为戊土,居于太极核心中央一点,与周边仁义礼智四德相通相融,互相作用。意主宰着信土,分为先天戊阳土与后天己阴土。先天阳戊土为正信德、正意识,它使人聪明慧智,是成道之本。后天己阴土滋生妄意妄念,它使人无明,是胡思乱想、心烦意乱、乃至作乱的祸根。“诚其意”就是用脾土中的正意、正信,去克制、清除、校正己阴土中所产生的不正确的意识和妄念,使之归伏于正意信德,从而达到心平意静,使之归正,相抱为一,这便是“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”的本义。
正如《清静经》所云:“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”。可见诚其意是修心治身关键之关键,根本之根本。祖曰:“达摩西来一字无,全凭心意用功夫。”这个心意就是正性中之正意,只有不断立诚心,达到百炼成钢绕指柔的纯熟程度,才能进入“千江有水千江月,万里无云万里天”的性明道成之境。
教育文化的目的,就在要改变人的意识、世界观中的缺陷,而补充圆满德性不足的遗憾。可惜世间做父母、师长的,真能“诚心”知道德的、“诚心”牺牲自我为后世社会造成一个“真人”的,并不太多。普遍都是想望子成龙、望女成凤,出人头地,光宗耀祖。只想把自己一生的遗憾,要求孩子去完成,真是大错特错了。因此,古人所谓“经师易得”,“人师难求”。后世的《三字经》也说:“养不教,父(母)之过。”也有这个意思。)
欲诚其意者,先致其知;(“致”是推极,“知”是认知、知识、明白之义。“致知”即推极言之知识,欲其所知无不尽也。大道生化万物,瞬息万变,阴阳交替,其理无穷。做人处世,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的知识,亦是无穷无尽,活到老学到老,穷一生之工也未必尽知。无论宇宙自然的变化莫测,还是人世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事多么复杂,其中都有大道的规律可寻。
修德道就是穷究天下一切事物之理。大道虽无形无象,但她以德性的形式表现于万事万物中,当德心、德行积累到一定状态后,即可在无为中观道之徼与妙,再由徼妙进入大道之境中,可知大道是“无名,万物之始也;有名,万物之母也。恒无欲也,以观其眇;恒有欲也,以观其噭。两者同出,异名同谓;玄之又玄,众眇之门”(老子《德道经·观妙》章)的真谛。
懂得了“心法”的道理以后,便可知“正心”与“诚意”,以及它与“明明德”等八条目的关系,都是前后首尾兼顾,互为因果,始终一贯的学问与修养,都是在“心”与“意”之内。明白了“体之于炁而知身”、“体之于物而知道”,“心能转物”、“心能转身”等道理,一切都可以在“心”的巨大力量作用下发生转变。
“致知”就是求学。学海无涯,知无止境。求知先要有正确的态度,对修证德道的实践者而言,致知绝无休止之日,不可自以为是,不可自恃高傲。在大道自然规律面前,在浩若烟海的宇宙时空面前,一个人的知识再广博,也不过沦海之一滴,显得万分渺小,故而既不敢自足,也不敢拘泥于一时一事之理,而是要永远虚心处下,永以小学生的态度,才能随着自然变化的轨迹顺应适变;才能做到日日学,日日知,日日新。人的意识对道德的信诚,是随着认知程度的不断加深而加强的。明理愈深,知之愈通,信之愈诚,意志愈坚。)
致知在格物。(物也就是老子《德道经》圣人之治方法论中的“观之于物而知身”。观察道以德而显化,掌握德能化生长养万物,万物生长成灭的根本变化规律,用这个普遍的自然法则指导修身,就是格物。达到以“知善明德”为基础的“理通法随”。如《易·象下传》所言:“君子以致命遂志。”致知而致命,以道德修身,达到和实现德治心身性命的高尚志愿。在八条目之中“格物”和“致知”又是其中的基础。
“致知在格物”。格,《说文》曰:“木长貌。”徐锴《系传》:“亦谓树高长枝为格。”格,又有格非之义,即匡正邪辟谬误之心;经过格心,匡正思想,使心归之于正道厚德。 “物”,泛指万事万物之理性,亦指人心的物欲。“格物”就是穷究万物的道理,考察事物的原理法则,总结上升为理性知识。《大学》开始第一节由“知止而后有定”,到“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”,都是从人成长以后,利用意识思维分别事物道理的“所知”起修,达到“明明德”的“内明”境地。再由已得“内明”进而“亲民”,做到利世利人的德业,必须进一步修养,彻底了解人与万物之性相通相融的大机大用。因此就要从内至外,从知人到知物之性,达到“致知格物”、“物格知至”的德性境界。
“致”字,是到达的“到”字的同义语。“知”,就是知心性。“致知”就是先要反察自己这个“能知”之性的本根,也可以称作“知至”。“格”字的含义,就是要格去人欲之私,立起与万物之性同心共体,能知万物的本根,知道万事万物的性理。万事万物的理性本元,与人的明德之性是一体的两面。换言之,这便是“心物一元论”的根本学说。“物吾与也”,万物都与人有密切相连的关系,心息相通。万物皆有性,人与万物之性相阻隔,不能以德去感恪万物,也不能得万物之助,其根本原因在于心不明,在于人心对万物的不敬、过贪,在于德性的不足。“格物”就是指格去心中的物欲私心,才能与物性相通。万物皆有道性,其性皆是公而无私,不像人心那样贪婪。人有私欲,物皆恶之;人有德性,物皆喜之。所以大学之道要人“格物”,只有格去人的私心贪欲,才能与物相通,才能明白万物的性理,才能与万物同心同德,得万物之助。能尽人之性,则能尽物之性。能尽物之性,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,可以与天地参。尽人之性,还只是自我修学“内明”的第一阶段工功夫,进而还要达到尽物之性的“格物致知”,才是内圣外用的学问。
“物格知至”的内涵,佛学称之为“心能转物,即同如来”。“心物一如,浑然全体,本无内外之分”。《易经•系传》有关“格物”的,如“知周乎万物,而道济天下”、“曲成万物而不遗”、“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”、“开物成务”、“兴神物以前民用”、“备物致用,立成器以为天下利”、“遂知来物”、“精炁为物”等,皆是言人与万物休戚与共的道理。
人类文明发展到现代,人们几乎丧失了人性中本有的道德,变成了“心被物转”的时代,物质科技文明愈发达,而精神文明愈堕落。因此“格物致知”显得更加重要。“致知在格物”、“物格而后知至”是儒家修学的心法,先圣前贤的明见,的确有重新认识、从头反思的必要。以修养德道来治心制物?对于人类社会未来文明,有它自然而必然的发展趋势。孔子在《序卦》上篇说:“有天地,然后万物生焉。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。”所谓人类,也不过是天地之间万物的一类。人类自称为万物之灵,人类一方面是为生存而想征服万物,一方面也具有爱惜怜悯生物之情。这是人类与其它动物的不同点。这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叫做“仁”,是道佛儒三家共认的德性,道家称为“上善”,儒家叫“亲民”,佛学叫“慈悲”,西方叫“博爱”。都是讲要达到“平天下”这个目的,首先必须达到“尽人之性”、“尽物之性”的“物格知至”。唯有具备这种才德,才可能领导人类走向道德文明盛世。
由“致知格物”到“诚意、正心、修身”的要点,在于“穷理,尽性,以至于命”。以顺性命之理的“格物”,是达到修身、明德而外用的最重要的根本。这正是孔子所说的“其身正,不令而从。其身不正,虽令不行”的要旨。明白了性命的真理,就可以知道人身也是个外物,能知之性、明德之体的根元之道,才是“心物一元”的真谛。
“道”,不是人的后天主观智识能知、所知而能透彻的。何谓道?老子在《德道经•观妙》章中说:“道,可道也,非恒道也。名,可名也,非恒名也。无名,万物之始也;有名,万物之母也。故恒无欲也,以观其眇;恒有欲也,以观其噭。两者同出,异名同谓;玄之又玄,众眇之门。”《系传》上也有“一阴一阳之谓道”,“阴阳不测之谓神”之说。“道”,也并非绝对不可知。所以孔子又说:“生而知之者,上也。学而知之者,次也。因而学之,又其次也。困而不学,民斯为下矣!”由此可知曾子作《大学》,特别提出“致知格物”、“物格知至”,反复叮咛,极力推崇“内圣外王”、“内明外用”,是要人们认识“明德”的基础功夫重在“修身”。这是秉受孔门心法“吾道一以贯之”的传承,是儒学重修人道的重点,也就是老子所说的“人法地,地法天”阶段,还要继续完成“天法道、道法自然”的高级阶段实践,完成性命双修的太极⊙“一”状态,最终才能完成由“一”归“〇”的后天复返先天过程,归于真道。这是更深层次的“修身”、“明德”。
《大学》所讲的“致知格物”,也就是《易经•系传》所说的,“知周乎万物,而道济天下,故不过”。这就是说,将知性的学养,提升到不仅仅只知人的理性,而且要遍知天下万事万物的理性。到达这等境界,然后才能真正做到正心、诚意、修身、齐家、治国,再到担任以道济天下的重任,而使天下道治太平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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